全民投票：瑞士是否應放寬武器出口限制？

瑞士主要出口彈藥和裝甲車。 Keystone / Alessandro Della Valle

11月29日，瑞士選民將就一項備受爭議的放寬《戰爭物資法》公民倡議進行投票。由中右翼陣營推動的這項改革旨在增強瑞士軍工產業的競爭力。然而，發起公投的委員會擔心，此舉將削弱瑞士的人道傳統和中立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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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以來，圍繞瑞士武器出口相關規定的爭論就持續不斷。瑞士不允許多個歐洲國家將瑞士製造的戰爭物資再出口至烏克蘭，此舉在許多夥伴國家引發了不解和批評。

11月29日，瑞士選民將就放寬相關法律限制進行表決。

現行法律如何規定？

根據《戰爭物資法》，目前禁止向捲入武裝衝突的國家，以及有嚴重和系統性侵犯人權行為的國家出口武器。

自2022年《關於禁止向內戰國家出口武器(修正案)》公民倡議的間接反建議生效以來，聯邦委員會已無權再對武器出口給予例外許可。 (這項反建議中最重要的一條是：聯邦委員會不得再自行批准偏離法定出口標準的例外情況。)

此外，購買國還必須簽署「不再出口聲明」，承諾未經瑞士聯邦委員會事先批准，不得將瑞士製造的軍事裝備轉給第三國。

正是這項規定在俄烏戰爭爆發後引發了爭議。德國、西班牙、荷蘭和丹麥等國希望將瑞士製造的裝備或彈藥再出口至烏克蘭。

由於受到「不再出口聲明」的約束，這些國家必須向瑞士聯邦委員會申請許可，但申請均遭拒絕。

這與中立原則有什麼關係？

瑞士的中立原則並不禁止武器出口。目前的限制主要來自《戰爭物資法》中的政治決定，而這些規定實際上比國際中立法所要求的條件更嚴格。

改革方案將帶來哪些改變？

這項改革動議擬對與瑞士關係密切、且擁有類似出口管制制度的夥伴國家予以不同待遇。即使這些國家捲入武裝衝突，瑞士仍可向其批准武器出口。

歐盟國家，以及美國、加拿大、澳洲、日本、紐西蘭和阿根廷，赫然出現在名單上。

為什麼要進行全民投票？

2024年，聯邦委員會請求議會給予其特殊權限，以便在特定情況下繞過現行武器出口審批規則。但聯邦議會兩院決定進一步擴大改革範圍，超出政府最初提出的方案，聯邦於2025年12月通過了這項《戰爭物資法》的修訂。

隨後，一個跨黨派聯盟提交了7.5萬個有效簽名反對該法案，達到了啟動公投的要求。因此，政府別無他選，必須舉行全民公投。

反對修訂《戰爭物資法》的公投動議已於2026年4月17日提交至聯邦秘書處。 Keystone / Anthony Anex

誰支持，誰反對？

瑞士聯邦委員會和議會均支持修法。

在議會中，該方案獲得中右翼多數支持，尤其得到瑞士人民黨(SVP)、自由民主黨(FDP)和中間黨(Die Mitte)的贊成​​。瑞士軍工產業代表也支持這項改革。

發起公投反對該方案的聯盟則包括社會民主黨(SP)、綠黨(Grüne)、福音人民黨(EVP)、「瑞士無軍隊組織」(GSoA)及多個公民社會組織。

支持放寬限制者的理由是什麼？

支持者認為，瑞士現行政策與國際標準相比過於嚴格。

他們指出，在許多歐洲國家大幅增加國防投資之際，相關規定正在削弱瑞士軍工產業的競爭力。

由於嚴格的轉出口限制，德國、荷蘭和丹麥已經放棄向瑞士企業下單採購部分裝備。

支持改革的一方也強調，強大的國防工業對於保障瑞士軍隊的裝備供應至關重要。他們擔心，如果產業持續削弱，將影響國家維護自身安全的能力。

反對者為何發起公投？

反對修訂方案的一方擔心，放寬限制後，瑞士武器最終可能流入衝突地區。

他們也指出，這項改革實際上並不能幫助遭受俄羅斯非法侵略的烏克蘭。雖然最初提出改革時的理由之一是解決對烏再出口問題，但烏克蘭並不在新規則適用國家名單之中。

反對者也認為，該方案瞄準的並非人權目標，而是軍工產業的經濟利益。他們也否認該產業正面臨生存危機的說法。

在反對聯盟看來，放寬出口限制有違瑞士的中立原則，並會削弱瑞士長期以來的人道傳統。他們也批評這是距離「修正方案」間接反建議生效僅數年之後的政策轉向。

此外，公投發起人認為，新法賦予聯邦委員會過大的自由裁量權，使其未來更容易偏離現行審批標準。

瑞士軍工產業現況如何？

近年來，瑞士軍火出口表現起伏不定。繼2023年及2024年下滑之後，2025年瑞士戰爭物資出口強勁反彈，出口總額達到約9.5億瑞郎(約合76.5億人民幣)，較上年增長43%。

德國仍是瑞士軍工產業的最大客戶。

(編輯：Pauline Turuban，編譯自德文：楊煦冬/dh，繁體校對：盧品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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