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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禅文化

瑞士的禅文化

问起几个瑞士朋友是否知道禅的起源地,好几个都回答来自日本,这不免让一个中国人有点沮丧。

笔者随访了几家在瑞士的禅修馆,却发现了弟子丸泰仙(Taisen Deshimaru),嶋野栄道(Eido Shimano Roshi),乙川弘文(Kobun-Chino Roshi)等一长串日本禅师的名字。难道真的是日本把禅文化带到了瑞士?

瑞士的禅文化始于七十年代末,在四十年的发展进程中它今天的面貌是怎样的?瑞士人说的禅跟我们中国人说的是一回事吗?在这块土地上它究竟是宗教还是兴趣爱好?让我们就先从禅的起源说起。

禅究竟是中国的还是日本的?

禅,汉语意为静虑思修,是佛教的一种修持方法。

禅文化其实起源于印度,由印度禅师代代相传,直到第二十八祖菩提达摩带到中国。时值南朝梁武帝在位,梁武帝笃信佛法,布施天下僧众,依常人眼光看是功德无量。

梁武帝问达摩:“我所做的这些佛教事业有无功德?”

达摩祖师说:“并无功德。”

由此可见禅的精神在于空旷无私,而不是行善图报。

梁武帝不满意达摩的回答,达摩乃转往嵩山少林寺面壁。很多年后将自己的禅法传给了一个叫做慧可的河南人。之后,在历史上我们称达摩为中国禅宗的始祖,而慧可就是二祖。

渐渐的,禅文化在与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的相互激荡和渗透中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中国禅”。胡适曾说:“中国禅并不来自于印度的瑜伽或禅那,相反的,却是对瑜伽或禅那的一种革命。”

日本的奈良、平安时代,禅文化由中国传入日本,但未得广泛传播,直到镰仓时代,从宋朝再次传入后,在幕府武士阶层的支持下,才迅速传播开来,在镰仓以后,禅在日本历史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启发和影响了日本俳句、汉文学、儒学、绘画、庭园建筑以及花道、茶道等方方面面,形成了有自我特色的“日本禅”。

因为历史和政治原因,中国的禅文化没有得到很好的传承和发扬,而是由日本禅师带到了西洋。我们在瑞士普遍见到的禅文化便有“日本禅”味道。

“瑞士禅”

70年代,一些日本禅师在美国进行传教,不少瑞士学生在那里学到了禅宗的精神,渐渐回到瑞士开办了禅修馆,比如苏黎世的Zen Dojo,Shogen-Dojo Rinzai Zen Gesellschaft,卢塞恩的Ho-Sen Zendo,巴塞尔的ZENtrum Phat Môn,Stäfa的Zendo等等。

这些禅修馆都由私人发起,那些70年代越洋学禅归来的瑞士禅师们如今大都已不在人世。年轻的禅师们却只在日本有过短暂的学习经历,于是传授的禅宗不免就有些拘于表面,注重的只是“日本禅”的礼仪。

在笔者的随访过程中,参加了苏黎世Zen Dojo每月一次的入门课程。Zen Dojo由日本禅师Taisen Deshimaru于1975年成立,归属于国际禅文化组织Association Zen International。Zen Dojo的禅师是Michel Bovay,于1944年生于瑞士,原本是位音乐家,1972年跟随Taisen Deshimaru在巴黎学禅十年。1982年,Taisen Deshimaru亡故后,Michel Bovay于1985年回到瑞士着手于禅文化在瑞士的拓展。不幸的是,2009年4月Michel Bovay因病离世,Zen Dojo至今无新禅师住持,这其实是目前瑞士很多禅修馆的窘局。

Zen Dojo禅修馆坐落在闹中取静的私人住宅里,主持入门课程的两位瑞士教员,身穿黑色和服,他们其实都有各自的职业,禅修馆的工作是他们利用业余时间进行。禅修馆提供早晚各一个半小时的坐禅活动,早上还提供“菜泡饭”。

整个入门课程持续2小时,谁都可以参加,无需预约,课程内容为禅修的基本礼仪和姿势,包括坐禅Zazen和经行Kinhin两部分,剩下的时间便是实践。每次坐禅收费为12-15法郎,用于禅修馆的运营。

禅文化在瑞士的历史毕竟年轻,很多学员参加本着是对异国文化的好奇,基本在几次坐禅之后就不再有兴趣。毕竟,这类禅修馆背后缺乏一个博大深厚的灵魂,没有好的禅师,也就难以留住学员。 

瑞士洋禅师

当然,也有远赴中国取回真经的瑞士禅师。这位瑞士禅师名叫LILY—MARLE,中文名叫做张百合。1999年在中国赵县柏林禅寺净慧大和尚座下剃度,法名明契。

张百合的继父酷爱东方,使她幼小的心灵培植了对东方文化的喜好。一次在日本的旅行激起了她对佛教的兴趣,并且她发现日本佛教文化的源头是中国。张百合自己比喻说:好比要买一件商品,一边是商店,一边是生产厂家,那自然要选择到工厂直接购买为好。这个念头最终把她带到了中国。

当有中国记者问到她是如何在瑞士弘法时,她说:在欧洲佛教的传播有南传佛教和藏传佛教,而她在介绍禅文化时,不光教导打坐姿式样,还讲授修心要诀。她想在《圣经》与佛经中找到交融点,来传播禅文化,让她苦恼的是,西方很多青年人连《圣经》也不读了。

在她看来,西方人学习禅只是兴趣,犹如看惯了家常猫,有了一只紫色的猫,一定新奇,会赢得大批的观众。如何从有兴趣而发展成真正的信仰,正是她所要作的工作。

什么是禅?

禅学,是佛教的一种思想,其大意是放弃用已有的知识、逻辑来解决问题。

认为真正最为容易且最为有效的方法是直接用源于自我内心的感悟来解决问题,寻回并证入自性。

其理论认为这种方法不受任何知识、任何逻辑、任何常理所束缚,是真正源自于自我(你自己)的,所以也是最适合解决自我(你自己)的问题的。

也就是说可以把禅理解为是一种最为简单也是最为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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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禅宗六祖

达摩:生卒年月不详

二祖慧可:487 - 593年

三祖僧璨:不详 - 606年

四祖道信:580 - 651年

五祖弘忍:602 - 675年

六祖惠能:638 - 7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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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资讯swissinfo.ch外援记者 于苏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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