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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奢華的瑞士旅遊方式

從Valsloch越過山谷中的瓦楞湖Walensee望向Churfirsten山脈。 Keystone / Arno Balzarini

大自然沉默不語,而瑞士人卻喜歡走入山裡尋找對話。在瑞士東南山區有一個名為瓦爾斯(Vals)的靜謐小鎮,喜愛造訪此地的人在堅硬岩石與山泉落水間,洗滌俗世塵囂,找到心靈的力量。此地自古就是山間的一條通道,帶著山裡的人們走出谷地,如今也引入世人朝聖國際知名建築。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08月18日 - 09:00
方常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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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瑞士最著名的觀光重鎮,然而小國瑞士的山水內涵,就體現在這些經典小鎮裡。

從瓦來州走出阿爾卑斯山的德語民族

瓦爾斯位在瑞士東南部的格勞賓登州(Graubünden),周圍環繞的小村莊都是以羅曼語為主的大大小小聚落,唯獨此地說著德語方言。

今日人口流動是常態,小鎮居民還是以在地生長的本地人為多。如果你問當地的孩子,為什麼大家都說德語而不是第四個國語「羅曼語」,他們的回答都很一致:「因為我們的祖先是從瓦萊州(法文Valais)的德語區走過來的,因此我們說德語。」也因有瓦萊州的淵源,這個小鎮的名字仍保留著字母V。

在小鎮裡經營民宿的Albin先生向筆者說道:「這條古通道上原本每幾公里,就有一個約10人的小村莊,我的父親小時候就住在更往西的高處小村裡,那個地方已經廢村了。但是離瓦爾斯中心近的小聚落慢慢聚集成小鎮。」他的民宿中仍懸掛著舊時的照片,黑白的圖像訴說著過往人們散居谷地,生活刻苦。作為民宿的主人,他為每一位好奇的外來遊客耐心解說。

Albin先生補充:「我父親小時候出去山谷還沒有大眾運輸工具,若是要外出採買,那是要在背上背著一個大籃子,往南走向義大利,一趟路翻山越嶺要三天。對外通往其他瑞士城市的馬路是很晚才開鑿的,從前的人在沒有馬路之前,走山路前往義大利更為方便。」至今要到瓦爾斯若不自行開車,仍是得坐郵政公車入山,在彎彎曲曲的山路間顛簸近一個小時。

山裡生活囿於耕地有限,在孩子過多的年代,外移是解決人口過剩的方式。在此地相傳著瓦爾斯人繼續往外走,追溯著山間特別的姓氏,可見移民足跡到了奧地利和德國南部。

以雙腳行走,彷彿成了山間民族的基因,一代傳著一代。根據瑞士旅遊局的介紹(英)外部链接,這一條山間健行路線,可從瓦萊州知名的策馬特一直走到瑞奧邊境的波登湖。

走出山谷的山石與泉水

走出山谷的不只是人,瓦爾斯對外出名的還有泉水和建材。

此地泉水富含礦物質,原有一個本地的礦泉水工廠Valser。後來售出給可口可樂公司成為全球化企業的一環,在瑞士的各大飯店與餐廳都能享受山間礦泉。

瓦爾斯岩壁不只是健行者的天堂,同時也是極佳的建材,當地有一家採石場,銷售全瑞士上好的石材建料,舉凡伯恩國會大廈的廣場和蘇黎世歌劇院前的六鳴節廣場,這兩處的地面材料都是來自瓦爾斯的天然岩石。灰色素雅的岩面,儼然也成了高山民族的精神代表,從人跡罕至的山間到了大城市。

山給予人們的天然物質,在有節度的使用下是人們取之不盡的資源。礦泉水廠與採石場是此地第二與第三大的雇主,讓瓦爾斯的名聲傳出了山谷,同時創造了當地人的工作機會,留住了本地人,減少人口外移廢村的危機。

取材於自然的世界級建築大師作品

自19世紀起,瑞士山間的浴場就是歐洲其他大國休養生息之處,瓦爾斯在瑞士觀光發展之初,就以秋季的礦泉浴聞名遐邇。

今日瓦爾斯這個小鎮最大的工作單位,以本地郵遞區號7132為名的五星飯店,低調的建築佇立在小鎮入口的右方,這就是由瑞士建築大師Peter Zumthor(德)外部链接所設計。他將天然石材的基本原色融入山間自然風光中,創造出與自然和諧一致的維度,人享受自然,與之合而為一。

在浴場中,旅客們的視覺徜徉在環山四季的變化,秋冬有雪,春夏有氤氳雲霧和綠意,在山間泉水中療癒都市塵囂。現代建築與山水交融,舉世聞名,每年吸引各國建築專家與學子前來朝聖。

礦泉浴場飯店的成功,也提供當地最多的工作機會。這一小鎮甚至也吸引外來人口前來就業,幽靜的山谷有了蓬勃的生機。

五星級的飯店並非所有的遊客都能負擔得起,民宿主Albin先生說:「過去幾年,我的民宿裡常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許多人於對Peter Zumthor名聲的景仰前來攬勝,感受大師級的建築作品。」小旅店的客人也十分國際化。

瓦爾斯的住宿選擇多元,從農舍簡單的單人小房間,到五星級的飯店。追求簡單,或講究奢華排場,都能滿足旅人需要。浴場也對外開放,非飯店的遊客也能在規定時間內購票入場。

拒絕成名,低調行事的瑞士小鎮

山水秀麗的瓦爾斯,雖已有國際建築大師的作品加持,但仍走著低調樸實的風格。鎮上只有一家農產超市、幾家瑞士菜餐廳、飯店集團下的小旅店與附屬的商店等,平時安靜得出奇,似乎不沾一點俗世塵埃。

同是瓦爾斯本地人的瑞士房產大亨Remo Stoffel(德) 外部链接2012年的投資目光就落在此處,曾誇下豪語將在瓦爾斯的山谷裡蓋起堪稱歐洲最高的381公尺高的飯店塔,若成功將高過法國的巴黎鐵塔。飯店只提供最高檔、大坪數的公寓式住房,可觀谷地四季全景。當時世界各大媒體爭相報導,並稱這座高塔為「抓雲者」,意指矗立山谷中的高塔拔地而起,彷彿可以觸碰天際。

建築設計稿在紐約公布時,小鎮瓦爾斯再度受到世人的注目,在綠意無限的山谷中,同步享受進步高級的物質環境,令千里外的人也動心。同時,這建案也成為當地居民議論的焦點。

當時則有居民向瑞士的媒體表示,瓦爾斯是一個樸實無華的山谷,和瑞士其他山間的講究奢華、娛樂豐富的觀光地區不同。在小鎮裡豎起高塔與其他傳統建物格格不入,極不協調,將破壞整體景觀。

此一提案遭居民議論另一原因是,此飯店的位置正選在泉水出處。這股湧泉若被私有化,將不再是小鎮的公共財。一個財團進駐的小鎮,人們原本要以選票訴諸公投,決定意願建案的去留。最後房產大亨移民國外,這一計畫不了了之。

抓雲者,始終是個傳說。小鎮步調仍然閒適安靜,生活必需品之外的東西,若不用網路購物,還得像百年前的人一樣離開山谷去購買。

瓦爾斯(Vals)小鎮 作者提供

在地特色支持觀光產業

觀光仍是此地重要的經濟命脈,為了持續低調的生活,並保有經濟活動力,小鎮發展出另一條路。他們保持了山谷聚落的原始樣貌,在小鎮教堂中心方圓兩百公尺內可見古代的建築樣式,木造與石造的農舍、古式民房、小耕地交織其中。阿爾卑斯山風格建築的新與古,聚集於一地,毫不違和,如同一座活的露天建築博物館。

即便沒有炫麗的霓虹燈和方便購物的可能,前來此地健行、騎越野車的人仍絡繹不絕。歐洲國家的大自然愛好者都將此地視為天堂(德)外部链接,國外的媒體報導下也吸引喜愛戶外活動的遊客前來。在瓦爾斯周圍的健行路線,修整通暢,四季都有本國和外國遊客前來挑戰一日數十公里的陡坡健行或越野單車。

健行正是瑞士最普及也最自然的休閒,夏季與秋季是入山健行的旺季,此地的公車與纜車免費為旅客服務,走在山的陵線上可瞭望冰河與峭壁,登高望遠,身心舒暢。山谷高處有一人工大壩(德)外部链接,行走在大壩之上,可欣賞人類水利工程設計的精妙。尤其八月滿水位時,蓄水發電與人類智慧的結合壯麗且令人讚嘆,吸引著喜愛攝影的人到此一遊。

山的資源廣大而細膩,一石一木都可見大自然的巧奪天工,瓦爾斯人們在勤樸節儉的生活中,提供了都市人放慢腳步的舒適節奏。行走於山間,挑戰自己向上向前的動力,在雙腳行進間看見自己。享受健行中的踏實,沉浸於山水中,解放壓力,也许就是瑞士人為何勤往山裡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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