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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口罩和手套:新的生态威胁

清洁海洋行动 Opération Mer Propre

它们保护着我们,有时令我们窒息,又时常让我们恼火。能摆脱它们的时候,我们又会感到高兴。然而,一旦被丢弃,这数以亿万计的防护手套和口罩会变成什么?在当前越来越多国家和城市强制公民佩戴口罩的背景下,我们面临着如何处理这种新型污染源的问题。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10月13日 - 09:00

个人防护用品(EPI)是一种不易处理的新型污染。尤其因为口罩是由三部分所组成的:“布料”、鼻夹金属条和松紧带。不同的材料不能同时进行回收,这就是第一个难题。此外,口罩的防护部分并不是由布料,而是由一种塑料-聚丙烯所制成。至于防护手套,最优情况是由天然乳胶制成。而最差情况,则同样由塑料制成。和口罩一样,都面对分解难题。

经证实的污染

数月来,各环保协会已敲响警钟。在欧洲,由潜水员洛朗·隆巴德(Laurent Lombard)组建的清洁海洋行动 (Opération mer propre 法)团队是最早发现污染迹象的组织。之后,其脸书(Facebook 法)账号上持续更新了疫情这场健康危机对生态造成的负面影响。

在亚洲,亚洲海洋组织(Oceans Asia 英)在2月底发布了第一组令人震惊的照片,照片摄于离香港不远的海滩,海滩上散布着新冠废弃物。

上个周末(9月26-27日)正值世界清洁地球日,志愿者们前往日内瓦湖进行清洁,捡到大量防护口罩。

包括Earth.org(英)绿色和平(Greenpeace 多语)等在内的NGO(非政府组织)同样希望引起政府层面对个人防护用品相关问题的关注。

对人类同样造成影响

个人防护用品除了会在降解时释放有毒物质外,对动物同样构成危险。海豚和其它海龟可能会把防护手套当作水母。一旦吞入,必死无疑。它们也可能被口罩的松紧带缠绕而行动受阻,甚至是窒息或无法进食。

此外,个人防护用品在分解时会形成塑料微粒。如果在海里,它们会被鱼类吞入,最终进入我们的餐盘。如果在陆地,它们会被水顺流冲走,渗入地下水并最终进入我们的饮用水。

法国滨海阿尔卑斯省(蔚蓝海岸)国民议会议员埃里克·鲍格(Eric Pauget)致信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敦促政府在面对这种污染时采取更多行动:“个人防护用品经过450年才能分解,从它们对地球造成的长期环境影响来看,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环保定时炸弹”。

清洁海洋行动 Opération Mer Propre

有何解决方案?

面对散布各处数量庞大的防护手套和口罩,各参与方(以私营为主)已开始寻求解决方案。

在物流层面,口罩的回收就很复杂:冠状病毒可以在塑料上存活3天,目前没有合适的公共收集点,但需要大量这样的设置,而口罩由三种材质制成也增加了问题的难度。因此,口罩回收成本很高,很少有愿意去尝试的。不过,法国公司Plaxtil(法)似乎找到了一种将废弃口罩变废为宝的方法。

他们先对口罩进行封存隔离,再进行手工切割,之后经过压碎和紫外线消毒,最后与用作粘合剂的材料进行混合。形成的膏体可制作成小件生态塑料,如防护板、防护帽、口罩防勒挂扣甚至是开门器。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解决的思路更偏向于设计可生物降解口罩,例如比利时初创企业CUVCOV。根据其官网介绍,他们生产的可重复使用口罩“由源于可循环利用材料的超细纤维制成”,并“配有一只可生物降解的自封口罩保护袋”。此外,每售出一只口罩,公司就会向“有需要的人”捐赠一只口罩。

“个人防护用品经过450年才能分解,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环保定时炸弹”,滨海阿尔卑斯省(法国)国民议会议员埃里克·鲍格(Eric Pau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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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士,一家年轻的企业HMCARE(英)在该领域领跑。作为洛桑联邦理工学院(EPFL)创新医疗设备项目 (EssentialTech)中心的衍生公司,HMCARE开发了一种99%材料来自生态物质的防护口罩。这款透明、可回收的口罩名为HelloMask,将于2021年投入使用。

有些人指出,可重复使用口罩并非生态中立,毕竟还需要经过60°C机洗的消毒处理。伦敦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的一项研究(英)表明,差异在于口罩的不同维护方式。研究小组分析了口罩生产对环境的整体影响,以及一次性的、可重复使用的、配有一次性滤芯且可重复使用口罩的使用和丢弃。他们的结论是:以一年为周期,非过滤式可机洗且可重复使用口罩所产生的影响最小。

在瑞士,联邦公共卫生局(OFSP)在其网站上公布了推荐口罩名单(多语),并提醒如选择布料口罩,需注意带有“社区口罩(community mask)”标签,以确保其符合多项标准。

3月以来,reMask小组一直与瑞士政府Covid-19工作组保持合作。EPFL教授、小组科学家之一维罗尼克·米肖(Véronique Michaud)在接受瑞士资讯swissinfo.ch采访时承认,环境因素并非项目发起时的优先事项,但她认为进行中的项目对个人防护用品产生的污染问题起到了间接作用。事实上,该小组目前正在研究如何延长手术口罩和医用防护口罩(FFP)的使用寿命。“这样可以同时应对两个问题:环保和口罩紧缺风险”。reMask还将与瑞士纺织企业进行联系,为他们生产符合质量要求的布料口罩提供支持。

Keystone / Martial Trezzini

瑞士当局有何表态?

大多数欧洲国家的环保部门均在其主页上明显位置放了他们所采取相关行动的链接,尤其是关于新冠废弃物的处理。而瑞士联邦环境局(OFEV)也只是在主页上添加了转入另一个网站的链接,在该链接网站上,各界人士就新冠对环境的机遇与挑战阐述了观点。但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环保方面的建议。

此外,瑞士当局也没有对个人防护用品造成的污染进行任何评估。瑞士资讯swissinfo.ch联系联邦环境局得到的反馈是其“不收集废弃物相关的数据,因为该问题归属于各州和市镇”。瑞士城市联盟和瑞士市镇基础设施协会也是采取同样的说法,“这个问题并没有列在他们的雷达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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