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待遇悬殊，瑞士就业市场面临失衡

2019年，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实习生因薪酬过低发起抗议。 Keystone / Salvatore Di Nolfi

在瑞士，企业与非政府组织提供的实习岗位在薪酬和福利方面存在巨大差异。有些实习生每月可获得3500瑞郎(约31'000万元人民币)的报酬；而在一些非政府组织，实习生不仅没有工资，甚至连基本津贴也拿不到。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就业市场中，实习正逐渐成为职场入门的常态，有时甚至以牺牲年轻人的利益为代价。对整整一代人而言，进入职场仿佛像一场“抽签”：有人获得待遇优厚的岗位，有人则陷入不稳定的就业处境。

有些机构对实习生关怀备至。托马斯·维拉曼(Thomas Villaman)正在日内瓦附近梅兰市(Meyrin)的一家跨国制药公司接受医学传播方面的培训。他每月可获得2000至3000瑞郎的薪酬，此外还享有免费餐食、茶水和咖啡等福利，甚至可以使用健身房。

“我有指导老师，也有项目要完成。我将撰写一份报告，作为硕士学位的短篇论文。”他说。他的岗位并非用于替代正式工作，而是为了提供额外支持。

未能兑现的承诺

在另一家机构，情况则截然不同。妮娜(Nina)*正在一家总部位于日内瓦的非政府组织进行为期六个月的无薪实习。对她而言，这段经历很快演变成了一场噩梦。

“我工作的地方没有正式员工，所有工作都由实习生完成，而且经理完全不在岗。”她说。她发现自己承担着繁重的工作任务，加班时间也越来越多。

虽然曾被承诺会接受培训，但这从未实现。她选择打破沉默，以“阻止将这些无薪实习视为常态”。

出现这种差异的原因在于，瑞士目前尚无联邦层面的法律对实习生薪酬作出规范。相关规定主要由各州法律或集体劳动协议加以界定。

就业市场动荡

缺乏全国统一的薪酬框架，使学生在求职过程中处于弱势地位。在洛桑，学生协会联合会对此发出警告。面对远远超过实习岗位数量的求职申请，“雇主可以自行设定任何标准。”一位联合会代表表示。

这可能引发一场薪酬竞争，进而削弱机会均等原则。对于从事全职无薪实习的学生而言，他们必须依靠个人储蓄或家庭资助才能维持生计。

在一些观察人士看来，这个问题已不仅仅关乎经济。法国埃夫里-瓦尔德埃松大学(Université d’Évry-Val-d’Essonne)名誉教授、社会学家多米尼克·格莱曼(Dominique Glaymann)担心，就业市场正在走向“舞台化”，即求职者不得不通过人为包装和展示来争取就业机会。

格莱曼认为，这类短期、低成本合同的大量涌现，正在深刻改变进入就业市场的路径。过去为职场新人保留的岗位，如今越来越多地被实习生系统性地填补。

对于一项原本旨在帮助年轻人融入劳动力市场的机制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这一机制的有效性同样备受质疑。没有任何统计数据能够证明，多次实习会增加获得正式合同的机会。

然而，对部分初创企业来说，这支劳动力队伍已成为企业生存的重要支柱。位于纳沙泰尔的一家天然化妆品初创企业就是如此，两名实习生与七名正式员工并肩工作。

公司负责人表示，这一选择主要受预算限制所驱动。“一名实习生的平均成本还不到一名初级员工的一半，”总经理保罗·利乌雷(Paul Lioret)说道。

没有统一规范

一些州，如法语区的日内瓦、纳沙泰尔和汝拉州，已通过法律规定了最低工资标准。

不过，这些法律允许例外情况。例如在日内瓦，为国际组织无偿工作仍然完全合法。

在其他州，如瓦莱州和弗里堡州，则没有最低工资规定。另外，沃州已经决定要推行最低工资制度，但相关法律细节和实施办法还未全部落实。

*为保护当事人身份，姓名已作更改

(编译自英语：郭倢/d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