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泡泡车”控诉瑞士气候补贴不公

3月25日，瑞士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常驻代表本尼迪克特·韦克斯勒(Benedikt Wechsler)驾驶着他的Microlino电动泡泡车穿梭在巴黎街头。 Keystone / Alessandro Della Valle

曾经掀起全球微型滑板车(Micro scooter)热潮的企业家这次与瑞士政府针锋相对，对政府提出的气候补贴政策将其最新产品—Microlino电动“泡泡车”排除在外提出抗议。

维姆·乌博尔(Wim Ouboter)针对的是瑞士的碳交易法规，认为法规将其推出的两座电动车排除在体系之外，而特斯拉(Tesla)等全球大型车竞争对手却从同一套体系中获利。

乌博尔创立的微型出行系统公司(Micro Mobility Systems)于2022年推出Microlino泡泡微型电动车。其设计灵感源于20世纪50年代意大利经典车型Isetta，并在意大利汽车工业历史中心都灵(Turin)制造。

微型出行系统公司年营业额约7000万瑞郎(约合人民币6.1亿元)。公司将电动滑板车业务的盈利都投入到泡泡电动车业务中，在欧洲市场的销量已达数千辆。

争论的核心是技术界定问题。只有被界定为“乘用车”的车辆才被纳入瑞士排放体系。根据该体系，汽油车进口商需向电动汽车企业购买碳信用额度，以满足排放目标。

Microlino泡泡电动车之所以无法享受优惠是因为被归为“摩托车”类，而该类别车型不在政策涵盖范围内。

“感觉这些规则都是为大型制造商量身定制的，并不是为了鼓励创新。”乌博尔表示不满，并警告，如果政策不改变，可能迫不得已将生产线迁往中国。

法律挑战

多次劝说政府修改相关规定无果后，微型出行系统公司已向瑞士联邦能源局提出正式裁决申请，以便在法庭上对上述分类政策提出异议。

科迪莉亚·巴尔(Cordelia Bähr)是负责微型出行系统公司诉讼的首席律师。她曾是2024年欧洲人权法庭一桩里程碑式案件的主办律师。当年法院最终裁定：瑞士政府削减温室气体排放不利，侵犯公民权利。

巴尔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将Microlino等为“减排作出贡献”的车辆排除在外不具备明确理由。

她补充说，目前面临的挑战可能超出瑞士国家法庭。例如，Microlinos也会错过欧盟碳排放体系中的“超级积分”政策。

政府方面解释，该体系主要针对最大的排放源，并提醒，假如将小型车辆纳入优惠规则涵盖范畴，可能会因“廉价进口”而“削弱二氧化碳监管”，因为这些车辆的排放测量标准有所不同。

转战中国？

对乌博尔而言，此类争议并非首次。20世纪90年代末，微型出行系统公司推出的微型滑板车在苏黎世诞生，势如破竹，风靡全球，却在德国等市场遭遇短暂限制，原因正是监管方无法清晰界定产品分类。

正当欧洲为减少交通排放头疼的时候，这一挑战直指更广泛争论的核心：为鼓励电动汽车而设的气候政策是否更偏袒大型车辆。

Microlinos的定价在小型车中相对偏高，每辆售价约1.5万-2.2万欧元(约合人民币12万-18万元)。乌博尔表示，假如Microlinos可以享受与大型电动汽车相同的补贴，价格将有所下调。微型出行系统公司称，高成本也反映了该车在意大利采用高强度钢材手工打造的事实。

据乌博尔透露，假如车辆在中国生产，每辆车的制造成本将从约1.3万欧元(约合人民币10万元)降到7000欧元(约合人民币5.6万元)。据悉，中国政府关联机构已出资2000万欧元(约合人民币1.6亿元)，支持新版车辆的研发；而意大利政府则表示，如公司能投入新的自有资金，则考虑提供支持。

城市出行

与传统乘用车不同，目前的“泡泡车”并未配备安全气囊等功能。乌博尔承认其严重的局限性，并表示：“将来的版本将配备这些必要设施。”

Microlino泡泡车为城市短途出行(而非高速公路)设计，主要有两款版本：一款最高时速45公里/小时；另一款时速更高，达90公里/小时。这印证了乌博尔所说的城市驾驶的真实情况。

欧盟委员会和经合组织支持的出行研究数据显示，大多数出行距离较短且速度较慢，日均出行距离约为20-27公里；典型时速约为30-33公里/小时，而城市地区的车辆平均载客量仅略高于一人。

乌博尔表示：“目前车辆性能设计远超人们的日常需求。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减排，就应该改用小型车辆。”

版权所有：金融时报有限公司 (The Financial Times Limited)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