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瑞士是城市河泳的天堂

夏天在阿勒河里漂游是伯尔尼人的夏日传统。 Keystone / Anthony Anex

炎炎夏日，在瑞士的城市里，成千上万的人会跳入阿勒河、莱茵河或利马特河，任由水流带着自己向前漂游。对当地人而言，这是一种再寻常不过的夏日消遣；但在许多外国人看来，却是一件颇为新奇的事物。瑞士的河泳文化源远流长，如今也成为不少国际城市关注和借鉴的对象。

几年前，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曾盛赞：“阿勒河以一道优美的弧线环绕瑞士首都中心，也或许是世界上最适合游泳的河流。”河水从伯尔尼阿尔卑斯山区一路流淌而下，清澈宜人。类似的赞美之词以及令人惊艳的画面，如今也经常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在伯尔尼，在阿勒河里游泳几乎是当地人一种“神圣的传统”。伯尔尼人可以为很多事情争论不休，譬如政治、当地足球俱乐部青年人队(Young Boys)的竞技状态，或是马尔齐利露天泳池(Marzilibad)女性区域的准入规定。但只要一谈到阿勒河，大家的意见却出奇一致：没有什么比夏天在阿勒河里畅游更加惬意了。

为此，伯尔尼市政府也愿意投入重金。仅洛林区(Lorraine)河滨泳场的翻新工程，预计就将耗资2200万瑞郎(约合1.7亿人民币)。对此，选民在公投中以压倒性多数批准了相关拨款。唯一不满的是，洛林泳场将在施工期间关闭整整一个夏季。

城市居民的“天然浴室”

瑞士河滨泳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初。当时，许多城市住宅既没有浴室，也没有自来水，人们下河主要是为了洗澡和清洁身体。于是，一种被称为“Kastenbad”的木结构河浴场应运而生。这些建在河岸边木桩上的设施，直接引入流动的河水。

到了19世纪末，随着游泳逐渐被视为有益健康的运动，瑞士各地兴建了更多河滨泳场。其中一些设施至今仍是城市景观的重要组成部分。除了伯尔尼的洛林泳场外，图恩的施韦比斯河滨泳场(Schwäbis)以及苏黎世的下莱滕泳场(Unterer Letten)也都是著名代表。

始于20世纪60年代的转折

然而，随着工业化进程加快，许多河流的水质不断恶化。到20世纪中叶，大量水域受到污染，许多地方已经无法下水游泳。

直到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现代污水处理设施逐步普及，加之更严格的水资源保护法规出台，情况才开始发生转变。1986年，施韦策哈尔工业区化工厂火灾导致消防用水污染河水(Chemieunfall von Schweizerhalle)等环境事故，也进一步强化了社会和政界治理河流污染、全面恢复水环境的决心。

瑞士成为榜样

欧洲其他国家的发展轨迹则有所不同。河泳文化几乎从城市生活中彻底消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恢复。直到近些年，这种情况才开始改变。

以巴黎为例，在实施了长达一个世纪的禁泳措施后，官方重新开放了塞纳河部分河段供公众游泳，并设立了三处河滨游泳区。

在德国慕尼黑，通过河流生态修复工程以及更完善的水环境保护措施，改善了伊萨尔河(Isar)的水质；而在奥地利维也纳，多瑙岛沿线的“新多瑙河”(Neue Donau)地区也逐渐发展成为深受市民和游客欢迎的娱乐胜地。

全球性的河泳城市网络

如今，来自40个国家的120多座城市已加入“游泳城市联盟”（Swimmable Cities Alliance)。这个迅速发展的全球网络汇聚了城市规划、水环境保护、公共卫生及社会组织等领域的专业人士。

联盟致力于推动城市河流、水道等公共水域的治理与开放，让那些受到污染或难以亲近的城市水体重新成为市民可以游泳和休闲的场所。在这方面，瑞士凭借洁净的河流水质、完善的基础设施以及延续数十年的河泳文化，被广泛视为国际典范。巴塞尔、伯尔尼和苏黎世更经常被列为这一领域的先行者。

下一次大型联盟会议将于8月11日-12日在巴塞尔举行。而在论坛正式开始之前，与会代表们自然少不了亲身体验当地最具代表性的活动之一：顺着莱茵河漂流而下，切身体会这种瑞士独特的河泳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