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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蒙塔纳火灾:判决势必令许多人失望

2026年1月31日,约一千人聚集在洛桑附近的卢特里(Lutry),他们手举呼吁“正义”的横幅,进行了一场沉默的游行。
2026年1月31日,约一千人聚集在洛桑附近的卢特里(Lutry),他们手举呼吁“正义”的横幅,进行了一场沉默的游行。 Keystone / Valentin Flauraud

瑞士跨年夜酒吧火灾惨剧后,严惩肇事者无疑是人心所向-大量媒体报道更是强化了这一期待。但判决结果势必会让许多人失望。2000年奥地利卡普伦滑雪营火灾就是一个先例。

克莱恩-蒙塔纳火灾造成41人罹难,死难者多为年轻人。深受震惊的公众呼吁严惩肇事者。一些人要求以“过失杀人罪”起诉责任人。有意大利记者在一位瑞士联邦议员的脸书上发表评论:“你们是杀人帮凶,应该感到羞耻。”

当然,这次火灾事故的调查重点并非谋杀或故意杀人,而是:过失杀人、致人伤害以及引发火灾。尽管这场灾难无比惨痛,如此多年轻人不幸遇难,而且某些相关责任人有严重失职的嫌疑,但从法律角度来看,这仍是一场事故。没有人会认真地声称酒吧主任莫雷蒂夫妇或是镇政府工作人员蓄意杀人。

2000年,奥地利卡普伦滑雪胜地的一条缆车线路发生火灾,造成155人丧生。

事故当天,出事缆车上的一台家用取暖器起火。所谓的“烟囱效应”将火焰和有毒气体向上吸入隧道。结果,只有破窗后步行逃往隧道下方的12名的乘客幸存。

引起火灾的取暖器仅获准用于私人用途,不应该安装在缆车线路上。但所有被告-包括缆车员工、生产公司代表、技术人员、官员和技术检查员-均被判无罪。

瑞士刑罚相对较轻

圣加仑大学的法律社会学家卢卡斯·格施温德(Lukas Gschwend)预测:“克莱恩-蒙塔纳案最终的量刑结果可能会让许多人失望。”他认为,有些人可能会被判缓刑或部分缓刑。最终,涉案人员可能只需短期入狱,甚至完全免于入狱。“许多人会说,造成这么多人丧生,判刑怎么可能如此之轻!”

各国最高刑罚比较

这些处罚在刑法典中均有规定。在瑞士,过失杀人罪最高可判处三年监禁或罚款。若造成多人死亡,最高刑期可达四年半。

外部内容

2000年,奥地利卡普伦滑雪胜地缆车重大火灾发生后,无人被定罪,这让许多人深感失望。这场夺去155条生命的悲剧是由一台仅供私人使用的加热器引起的。这与克莱恩-蒙塔纳火灾有相似之处:据信,瑞士跨年夜酒吧火灾的发生源于仙女棒引燃了天花板隔音垫,而消防安全部门在检查中并未指出隔音垫存在安全隐患。

如果某人在意识到他人有可能死亡,并接受这一可能结果的情况下致他人死亡-即使并非直接出于杀人意图-就构成“附带条件意图的故意杀人罪”。相反,如果某人在确实相信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的情况下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则属于“疏忽”。

联邦最高法院经常在一些特别恶劣的飙车致死案件中认定故意杀人罪。其论点是:如果肇事者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撞到他人,但为了赢赛而承担了这种风险,那么他们的行为就有附带条件的意图。然而,这种判例法在法学界受到了批评:批评者认为从极度危险的行为中推导出意图的做法并不妥当,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推定带有政治动机-旨在施以更严厉的处罚。

格施温德认为,这种情况很常见。“当可怕的事情发生时,每个人事后都会说:‘谁都能看出这个取暖器或这种易燃的吸音材料会导致致命的火灾!’”人们内心深处希望找到不幸事件发生的根源,并惩罚某个应该为此负责的人。

许多人被侵害时都有这样的期待:“伤害我的人也应该受到惩罚。” 因此,长期以来,惩罚被视为国家强制执行的复仇手段。后来,刑事司法逐渐朝着更人道主义的理解发展。

如今,监禁的主要目的是帮助罪犯重新融入社会。“但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惩罚的理念无疑是合理的。它能确保刑事司法系统的公信力,并给受害者提供一种不仅仅以金钱形式体现的慰藉。”

然而,正如格施温德强调的那样,瑞士实行的是基于“主观罪过”的刑法原则。“如果犯罪行为的罪责并不严重,例如在缺乏故意的情况下,你不能仅仅为了让人们心理期待得到满足就判处某人终身监禁-哪怕其过失造成多人死亡。”

格施温德明白,许多人都希望“必须有所惩戒”。但“惩戒”并不一定非得是严厉的惩罚。“从悲剧中吸取教训也是积极的结果。例如,确保今后不再有人安装不合适的取暖器或易燃隔音垫-并且对此要进行可靠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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