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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政治

11月29日全民投票:企业伦理成为政治焦点

11月29日瑞士选民将就两个有国际影响的议题进行投票。《企业负起责任-保护人类与环境》(For responsible businesses – protecting human rights and the environment)动议希望瑞士跨国企业对自己在海外违犯人权与环境法规的行为承担起法律责任;《禁止向战争物资制造商提供资金》(For a ban on financing war material manufacturers)动议则要求严禁瑞士国家银行与养老金机构投资于军火工业。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11月13日 - 09:50

瑞士以其繁荣的经济、稳定的政治与强劲的创新能力,数年来不断吸引跨国集团企业来瑞士落户。然而这些企业不都是维护人权、保护环境的先锋,新闻时有报道某些跨国企业为追求利益,参与使用童工、破坏当地环境的违规行为。为杜绝此类犯法行为,一项旨在让跨国企业负起责任的公民动议如今终于成为全民公投的议题,将于本月底由选民定夺。

企业负起责任

公民动议内容:动议提出在《联邦宪法》中增加一个条款,以敦促经济领域更多参与人权与环境的保护。该动议要求瑞士各企业在海外也能遵守国际认可的人权及环保规范。

实用链接

官方资料

联邦政府关于投票的各项文档(多语)

动议全文(多语)

间接反提案全文(法)

联邦司法部卷宗(多语),对动议与反提案做了对比

动议倡导方

支持负责任跨国企业的动议委员会(多语)

支持负责任跨国企业的公民委员会(多语)

动议反对方

《企业负起责任》反对动议委员会(多语)

“反对《企业负起责任》动议”经济委员会(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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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动议涉及所有总部、行政中心或主要机构设在瑞士的企业。这些企业必须做到尽职调查,以杜绝对环境的破坏和对人权的侵害,同时保证它们在海外管理的企业也能遵守这些新的限制规定。

这意味着一些个人或组织若是认为某家瑞士企业在他们的国家造成了损害,就可以向该企业总部所在地瑞士提出民事诉讼和索赔要求。

倡导方:动议得到多家工会、左翼各党派及一百多个非政府组织的支持,其中包括国际特赦(Amnesty International)、绿色和平(Greenpeace)、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与人类的大地(Terre des Hommes)等组织。参与声援宣传的还有各个教会,甚至数百位瑞士企业家和一个由右翼与中间党派议员组成的公民委员会。

在动议倡导方看来,诸多瑞士跨国企业钻了那些缺乏完整司法体系国家的空子,对当地人口或者环境造成损害,还不用担心承担后果。他们认为,不管是谁,只要雇佣童工或破坏环境,就应该对此承担法律责任。

反对方:瑞士政府与议会号召选民否决这项动议,以支持由议会草拟的间接反提案。该法律修订案强制各企业就环境、人权与腐败问题编写报告,同时要求它们在童工与在冲突区域采矿问题上尽到审慎义务。不过,对企业应负怎样的责任,反提案并未制订新的规范。如果选民在11月29日对动议予以否决,那么反提案就会生效。

动议的反对委员会由多个企业协会组成,例如瑞士经济联合会(economiesuisse)、瑞士制造业电气工程行业协会(SwissMEM)、瑞士银行业协会(SwissBanking)等,以及中、右翼各党派的多位政界人士。该委员会认为动议的出发点很好,但未能找对目标,反而会危害到瑞士的经济。他们担心瑞士企业可能什么过错也没有,就被人提出诉讼,而且在国际竞争中也会陷入不利地位,成为别人以诉讼相要挟的对象。

目前形势:跨国企业在瑞士经济中起着重要作用。联邦统计局2018年的数据显示,当年瑞士共有近2.9万家跨国企业,雇佣员工总数达到140万人左右,其中不乏国际上的重要集团企业,例如原料领域的嘉能可(Glencore)、维多(Vitol)、贡沃(Gunvor)与托克(Trafigura),世界最大食品制造商雀巢(Nestlé),以及制药业巨擘罗氏(Roche)与诺华(Novartis),等等。

就国际层面而言,联合国已颁布工商企业与人权的《框架指导原则》。瑞士则在2016年出台了《国家行动计划(多语)》,以具体实施联合国的指导原则,但尚未对企业采纳任何具约束性的措施。


另一个诉诸投票的议题,则是个长期以来让瑞士人进退维谷的道德难题:永久中立国瑞士也是一个军火制造大国,而作为瑞士经济后盾的许多中小企业,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战争物资制造产业,为其生产多种多样的零配件。就在前不久,瑞士资讯还报道过,瑞士今年上半年的军用物资出口再次增长,取得“骄人”业绩。而这次瑞士选民将就这个议题做出抉择-要不要终止这种“战争贸易”。

禁止向战争物资制造商提供资金

公民动议内容:动议提出在《联邦宪法》中增加禁止向军火工业提供资金的条款。这意味着对于那些年营业额中5%以上源自战争物资制造的企业,瑞士国家银行与养老基金及相关机构将不能再向它们发放贷款或进行投资。

实用链接

官方资料

联邦关于投票的各项文档(多语)

动议全文(多语)

战争物资融资方面的现有法规(多语)

动议倡导方

反对战争贸易动议委员会(多语)

动议反对方

“对瑞士无军队组织激进动议说’不‘”委员会(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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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还必须在国家与国际层面做出努力,以确保所有银行与保险公司都遵守这一禁令。

倡导方:动议由“瑞士无军队”组织(Groupe pour une Suisse sans armée)及青年绿党(Jeunes Verts)提出,并得到了左翼各党派与多家积极促进和平的非政府组织的支持。

倡导这一动议的各方希望打击全球军火工业,力求建立更为和平的世界。他们认为瑞士各机构每年向战争物资制造商投资的亿万瑞郎,致使军火工业不断向冲突地区提供武器。这种贸易有悖于瑞士的中立性及其和平努力。

反对方:为对抗这项动议,来自所有右翼与中间党派的议员及各行业协会组成了一个专门委员会。

瑞士雇主协会(Union patronale suisse)、瑞士经济联合会,甚至瑞士养老金机构协会(Association suisse des institutions de prévoyance),都认为这项动议会对各企业及就业岗位造成损害。他们认为,替军火工业制造零件的无数中小企业将会受到影响,难以解决融资问题。此外,在该委员会看来,这项动议对瑞士国家银行的独立性原则提出质疑,还会缩减养老金的投资回报。

目前形势:瑞士已经拥有针对战争物资的法律,该法禁止对违禁战争物资进行直接投资,这类物资包括核武器、生化武器、杀伤性地雷,以及集束炸弹等。对这些产品的间接投资也同时被禁,但只是在发生以规避直接投资禁令为目的的情况下,才禁止做出间接投资。

然而,根据荷兰非政府组织PAX的报告(英)《不要指望炸弹》(Don’t bank on the bomb),2019年瑞士国家银行、瑞士信贷集团(Credit Suisse)、瑞银集团(UBS)和菲施资产管理公司(Fisch Asset Managment)曾向违禁战争物资制造商投资近90亿美元(约合614亿元人民币),例如AECOM、空中客车(Airbus)、波音(Boeing)、霍尼韦尔(Honeywell)或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等集团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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