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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火车站长得像木屋?一个传承百年的国家符号

格劳宾登州马兰斯(Malans)村的火车站原来就是以木屋风格建造。原来的小楼如今已由一座更现代化的车站取代。照片摄于1961年。
格劳宾登州马兰斯(Malans)村的火车站原来就是以木屋风格建造。原来的小楼如今已由一座更现代化的车站取代。照片摄于1961年。 SBB Historic

从瓦莱到格劳宾登,从伯尔尼高地到格吕耶尔,一座座木屋车站共同勾勒出瑞士宛如明信片般的经典形象。这些建筑诞生于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铁路黄金时代,在百余年的岁月中经历了不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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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说起:木屋(chalet)之于瑞士,是否像巧克力和钟表一样,已成为国家的象征?

一张以度假村火车站为主题的展览海报
瓦莱州芬豪特“木屋式火车站”主题展览的海报。 BIS

“当然是。”瓦莱州考古学家兼历史学家克里斯托夫·古芒(Christophe Goumand)回答道。对此,他颇有发言权,因为他父系家族几代人都出生并成长于一座木屋之中。而且那还不是一座普通的木屋。它既非高山牧场上的阿尔卑斯木屋,也不是豪华度假木屋,而是一座铁路站房。换句话说,这是一处供旅客上下车的火车站。它有一个特别的名字:“木屋车站”(gare-chalet)。

“我的祖父曾是一名铁路养路工,负责瓦莱州菲诺镇车站一带的轨道维护。那时的车站并非石头建筑,而是一座木屋,全家人就住在里面。20世纪30年代,菲诺镇还有另一座被称为‘木屋车站’的沙泰拉尔村车站,由一家私营铁路公司管理。后来公司决定拆除这座车站,临近退休的祖父对此十分不舍,于是提出将其保留下来。在一家企业协助下,他将整座木制站房拆解后运至附近的热特罗(Giétroz)重新搭建。从此,这座昔日的车站变成了我们家的度假木屋,而那里也承载了我童年的许多回忆。”

吸引英国游客

这段个人经历解释了克里斯托夫·古芒为何对“木屋车站”(gare-chalet)情有独钟。

一座山间木屋风格的车站,上面写着“达沃斯-格拉鲁斯”
位于格劳宾登州的达沃斯-格拉里斯木屋风格火车站至今仍存。照片摄于1963年。 SBB Historic

从格吕耶尔到伯尔尼高地,从格劳宾登到莱芒湖畔里维埃拉,一座座“木屋车站”散布其间,成为当地风景的一部分。克里斯托夫·古芒介绍说,其中部分车站归瑞士联邦铁路公司(SBB/CFF)所有,包括沃州的格朗(Gland)、科佩(Coppet)和罗什(Roche)车站;其中罗什车站不久前刚完成修缮。

无论归私人还是公共机构所有,大多数“木屋车站”至今仍在运营。这些建于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的建筑,已成为瑞士铁路遗产的一部分。而它们之所以采用木屋风格,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迎合当时英国游客的喜好。那个时代,前往风光旖旎、充满浪漫气息的瑞士阿尔卑斯山区度假,在英国社会蔚然成风。

卢梭与木屋的浪漫主义情结

“据我所知,在欧洲其他地方找不到与这些木屋火车站相当的建筑。在法国等地也有类似的木房子,但它们不像瑞士的这些车站那样,被视为具有文化遗产价值的建筑,”古芒解释说。

位于瓦莱州兰达的木屋火车站至今仍屹立不倒。这张照片摄于1977年。
位于瓦莱州兰达的木屋火车站至今仍屹立不倒。这张照片摄于1977年。 SBB Historic

他同时指出,让-雅克·卢梭在塑造瑞士阿尔卑斯山区的浪漫形象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1761年,这位日内瓦作家兼哲学家在小说《新爱洛伊丝》中,将木屋描绘为充满田园诗意、适合静思冥想的空间。19世纪末的瑞士铁路工程师显然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借助木屋这一建筑符号,向外界推广一种理想化的瑞士形象,并从中获得可观收益。

彰显瑞士木匠的精湛技艺

随着19世纪铁路时代的到来,火车站建设蓬勃发展,而木屋建筑也迎来了兴盛时期。两者相互结合,许多木屋风格建筑被用作铁路站房。当时,瑞士建造商借助1889年巴黎世界博览会的平台,成功将预制木屋出口到法国,并向外界展示了其精湛工艺。克里斯托夫·古芒指出:“这一策略大获成功。值得一提的是,彼时刚成立不久的瑞士联邦也通过各类大型国际博览会,大力推介本国木结构建筑工匠的专业技艺与工艺传统。”

结果,欧洲许多富裕家族纷纷订购木屋,并将其安置在自家广阔的庄园中。同样诞生于19世纪的预制建筑技术也因此大受青睐。在这些买家中,就包括英国著名作家查尔斯·狄更斯,他在伦敦郊区便拥有一座木屋。古芒提到:“那座木屋至今仍然存在,周围已经建起了许多现代建筑。当年,狄更斯正是在那里进行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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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车站的命运

说到瑞士,还有一个颇为有趣的轶事。受访者提到了被称作“三城车站”的木屋车站。这座车站隶属于公共交通公司Travys,之所以得名,是因为从这里可以同时眺望伊韦尔东莱班(Yverdon-les-Bains,沃州)、埃斯塔瓦耶勒拉克(Estavayer-le-Lac,弗里堡州)和奥尔布(Orbe,沃州)三座城镇。这座建筑最初是为铁路养路工提供住宿而建,自1990年起开始对外出租。时至今日,途经此处的火车仍会停靠,不过停车的原因只有一个:接送这里唯一的住户。

每一座木屋车站都有自己的归宿。位于格劳宾登州的克洛斯特斯-多夫(Klosters-Dorf)车站于1889年投入使用,如今已改建成一家咖啡面包店。列车至今仍在此停靠,但车站已不再提供任何客运服务。车站站长早已成为历史。如今,一切都实现了自动化。

至于现代车站?“全世界都一个样,复制粘贴,到处都是混凝土建筑!”古芒感慨道。他这是在怀旧吗?“是,也不是,”古芒说,“我还是很理性的,人总得顺应时代发展。”

(编辑:Samuel Jaberg,编译自法语:郭倢/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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