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石油：瑞士无果的勘探

1972年，瑞士爱蒙塔尔(Emmental)的石油勘探场景。 RDB

石油是现代社会最主要的能源，但同时也是引起战争和污染的导火索。对于原油的依赖众说纷纭。虽然瑞士境内的确蕴藏着石油，但却从未能实现石油的规模生产。目前，这方面的勘探仍在继续。

瑞士的地下藏有石油-出现在日内瓦州达尔达尼(Dardagny)的沥青渗漏可以作证。在1714-1986年间，纳沙泰尔州(Neuchâtel)的特拉瓦谷(Val de Travers)还曾进行过沥青矿的开采，共挖掘出200多万吨沥青。

勘探几十载

对石油的勘探始于1910年代地质学家阿诺德·海姆(Arnold Heim)主持的工程。但还是在苏伊士运河危机(1956年)之后，开采才更加集中，也更现代化。

从1960年代起，这一开发采用了地球物理学的现代模式。人们这才作了地震勘探，即类似超声波勘探，以确定地质层的性质，对可能蕴藏“黑金”的岩层进行定位。

“我们现在对地下结构有了比较好的了解，知道该在哪里勘探石油，”弗里堡大学地质学教授乔恩·莫沙尔(Jon Mosar)称：“我们也知道形成油田大致需要的条件，但问题是它的具体地点和储量。”

贫乏的结果

光是了解地质条件并不够，要找到石油，还必须进行钻井勘探。不少瑞士与外国企业已投身于这项成本巨大的冒险行动。因此，在1912-1989年间，共开挖了近40个探井，其中一半建于1958-1966年间。

勘探结果证实了它的贫乏。1962年曾在沃州(Vaud)的埃塞尔蒂讷(Essertines)找到石油，通过一座钻井开采出大约100吨质量上乘的原油。而人们借助卢塞恩州(Lucerne)的另一座钻井，在1970年代末找到了天然气。1985-1994年期间曾对这些天然气加以商品化，没想到却是亏本生意。

2007年在回复一份议会质询时，瑞士政府提醒业界，这些钻井耗费了3亿多瑞郎(约合20亿元人民币)的投资，但都以失败收场。“在瑞士的钻探被认为风险很大，因为其储量少，不足以进行大规模开采，其开采成本之巨也居世界前列，”回复中这样写道。

勘探仍在继续

“尽管已有这些失败经验，专家们仍认为瑞士可能蕴藏着石油和天然气，”政府指出：“的确，瑞士与世界上其它富含碳氢化合物地区有着某些相似的地质条件；而在离瑞士边境不远的邻近国家，人们也在进行开采活动，特别是天然气的开发。”

一些企业又重新投入勘探大冒险，尤其是在汽油与天然气价格达到峰值的时候，因为价格的提升足以弥补瑞士高额的开采成本。

数年沉寂后的第一座探井出现在莱芒湖(Lac Léman，又称日内瓦湖)中，距石墉城堡(Château de Chillon)不过数百米。“我们未找到石油的踪迹，然而对几处深层地质构造进行的勘探，确认了天然气的存在。现在本公司工程的目标在于确定开采的技术与经济可行性，”Petrosvibri公司总裁菲利普·珀蒂皮埃尔(Philippe Petitpierre)透露。

其它企业也开始着手多个勘探项目，不过还未进入钻探阶段。但是相较于石油，勘探人员更看好天然气。“如果运气比较好，我们可以猜测我国地下的天然气储量，足够本国数十年的消费所需，”珀蒂皮埃尔表示。

“天然气有更大的前途，”莫沙尔对此也作出确认：“最近的研究主要关注两个地质层：由沉积岩构成的页岩层，和晶状岩形成的石基层。”

争议焦点

虽然天然气的开发似乎前途大好，但其生产方式还备受争议。

关键问题在于，多数情况下天然气被困在岩石之中。“岩层没有足够的孔隙能让碳氢化合物渗透出来，”莫沙尔解释说：“因此必须通过压裂岩石，来促成它的渗透。”

这种操作方法虽在美、加广泛使用，却不乏批评之声。因为，它需要向地下注入大量化学产品，而当泥浆涌上地表时，有时会造成对地下水带和土质的污染。

这种方法在欧洲常招来反对，特别是在法国南部。这种对抗也开始传播到瑞士，因此弗里堡州政府于去年暂停所有的碳氢化合物开采工程。“碳氢化合物-尤其是页岩层天然气-的开采对环境造成的后果尚未查明。同时，至今也还没有对钻探于环境的影响及地震与污染的风险作出评估，”该州政府指出。

莫沙尔的话可以稍稍平息人们的担心。“说实话，注入的主要是沙砾、玻璃珠和水，”他强调：“我们不是非要像美国人那样，往里面掺入化学产品，即使我们的做法难度更大。另外大家还应注意到，这种压裂技术还被用于深层地热的开采。”

珀蒂皮埃尔也持同样看法：“瑞士与欧洲其它地区一样，在关涉到页岩层天然气或石油的开采时，我们总会迎着困难而上，只要人们保持客观与诚恳，不要因为某几个开发者的恶行和不可原谅的行径，就以为所有的开采都是如此。相比400多万台对环境即无影响也无破坏的这类钻井，人们谈论的往往只是北美的十几起‘困难’案例。”

尽管如此，他还是对未来满有信心：“从现在起至2013年，构成压裂液的只是沙砾和水。此外，瑞士的规范标准根本就不允许我们使用在北美造成问题的那类钻探方式。”

石油的形成

石油与天然气是由史前沉入海底的有机物尸体在混合了沙与淤泥后变化形成的。

这个沉积层沉入地球内部，在化学与物理过程的作用下，死去的有机物转化成了天然气或石油。

数百万年后，这些密度低于地表岩层的碳氢化合物向上渗透至地表。

如果没有岩层阻碍，它们就会从大洋底部或地壳表面自由地涌出，这种情况最常见，例如沥青湖或天然气喷发。

在碳氢化合物向地表渗透时，遇到紧密无法渗透的岩层时，就会形成石油或天然气矿囊(即油田或气田)。人们就是从这些矿囊中提取碳氢化合物。

碳氢化合物也可能会被孔隙不够多、阻碍其向上渗透的页岩层阻挡。通过高压注入水(水力压裂技术)来压裂岩石，能够将它释放出来。

(译自法文：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