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俄羅斯制裁：中立動議瞄準的靶心
系列 制裁俄罗斯：瑞士成为焦点,
第10篇::
圍繞「中立動議」的全民公投將於9月27日舉行。該動議最初發起的目的，是反對瑞士對俄羅斯實施的經濟制裁。然而，這些制裁措施究竟產生了多大的實際影響？瑞士又是否切實有效地執行了這些制裁？本文將為您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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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對俄實施了哪些制裁？
由於俄羅斯在聯合國安理會擁有否決權，目前聯合國尚未針對普丁政權建立全面的制裁機制。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瑞士最主要的政治回應措施是採納歐盟實施的對俄羅斯制裁。
在過去四年中，歐盟已通過21輪對俄制裁措施，最近一輪於7月底出台。這些措施包括對俄羅斯石油實施價格上限、禁止進口俄羅斯煤炭、伏特加和鑽石，以及將部分俄羅斯銀行排除在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支付系統之外。除一項涉及瑞士企業海外子公司的規定外，瑞士聯邦自2022年2月以來基本採納了歐盟幾乎所有對俄制裁措施。
此外，瑞士已將近2,790名俄羅斯個人、企業和組織列入制裁名單。相關措施包括凍結其在瑞士境內的資產，並禁止向其提供資金或其他經濟資源。被列入制裁名單者還不得入境或經由瑞士過境，其中包括俄羅斯總統普丁和外交部長拉夫羅夫。不過，若其赴瑞士參加和平談判，可獲豁免。
截至2026年7月1日，瑞士已凍結被列入制裁名單的個人、企業和組織所持有的85億瑞士法郎金融資產。此外，14處房地產，以及多輛跑車和豪華汽車、飛機、藝術品、家具和樂器等資產也被凍結。
瑞士政府為何認為有必要加入這些制裁？
瑞士不僅是全球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也聚集許多俄羅斯寡頭，同時也是俄羅斯煤炭和石油貿易的重要樞紐。俄烏戰爭爆發前，約75%的俄羅斯煤炭貿易和約60%的俄羅斯石油貿易經由瑞士進行。因此，對俄制裁被瑞士政府視為其所能運用的最重要政策工具，以限制俄羅斯為對烏戰爭提供資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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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制裁達到預期效果了嗎？
從表面上看，俄羅斯經濟並未出現外界曾預期的崩潰，其金融體係也展現出較強的抗壓性。然而，自俄烏衝突爆發以來，俄羅斯經濟成長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國家大規模投入推動的戰時經濟。同時，俄羅斯透過第三國管道削弱西方制裁的影響，並將相當一部分石油出口轉向中國、印度等市場。
不過，專家指出，制裁的效果主要應從長期角度來評估。針對俄羅斯實施的限制措施，削弱了其獲取部分關鍵技術、外國資本以及西方金融市場融資管道的能力。儘管這些制裁未能結束烏克蘭戰爭，但它們增加了莫斯科為這場衝突所承擔的經濟和財務代價。
「這些制裁首先是一種歐盟可以運用的政治工具，」非政府組織「公眾之眼」(Public Eye)負責大宗商品和金融行業事務的專家羅伯特·巴赫曼(Robert Bachmann)表示，「這些措施給俄羅斯寡頭及與普京關係密切的人士帶來了沉重代價。倘若俄羅斯政權開始出現裂痕，解除俄羅斯政權或可成為未來制裁的華戒或可成為未來籌碼。
瑞士是如何執行這些制裁措施的？
瑞士聯邦經濟事務秘書處(SECO)發言人法比安·邁恩菲施(Fabian Maienfisch)表示：「高效且嚴密無缺地執行對俄羅斯的制裁，是瑞士政府的優先工作之一。」該秘書處是負責落實這些制裁措施的聯邦主管機構。
然而，2023年，七國集團(G7)各國大使在致瑞士聯邦委員會的一封信中指責瑞士沒有採取足夠措施，來識別、追蹤並凍結隱藏在瑞士銀行中的俄羅斯資產。
來自七國集團成員國、歐洲和美國官員以及部分專家也對瑞士提出了其他幾項批評。後者主要涉及兩個方面：一是瑞士缺乏足夠資源，以有效監督和確保制裁措施得到執行；二是瑞士原材料貿易行業透明度不足。
在七國集團提出批評後，瑞士於2024年加強了對俄羅斯制裁措施執行的監督檢查。目前的重點是加強對俄羅斯石油和煤炭禁運規定執行情況的監管力度。為此，瑞士成立了一個專門的調查小組，並安排約15名工作人員專職負責這項工作。
迄今為止，已約有850起涉嫌違反制裁規定的舉報線索被提交至瑞士聯邦經濟事務秘書處。其中，4宗案件已移交瑞士聯邦檢察院，以啟動刑事訴訟程序。秘書處發言人法比安·邁恩菲施表示：「違反制裁規定的行為都會被系統性地予以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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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能否做得更多？
非政府組織「公眾之眼」(Public Eye)的羅伯特·巴赫曼(Robert Bachmann)表示：「儘管已經取得了一定進展，但制裁監督機制仍然存在漏洞。」
首先，對非金融中介機構缺乏監管-其中包括律師、信託與受託管理公司，以及財富顧問等。而這些機構在資產管理和資產結構安排方面發揮關鍵作用。
此外，非政府組織也批評瑞士大宗商品貿易產業缺乏透明度和有效監管，認為該產業仍存在規避針對俄羅斯制裁措施的風險。
對於上述批評，聯邦經濟事務秘書處予以否認，並強調瑞士一直參與國際社會針對俄羅斯大宗商品貿易領域協調實施的制裁措施。該機構發言人法比安·邁恩菲施表示：「主管部門基本上具備執行相關制裁所需的法律依據和工具，能夠確保這些措施得到有效落實和執行。與此同時，各聯邦部門之間以及與國際合作夥伴之間的協作機制運作良好。」
同時，公眾之眼組織指出，瑞士從未加入負責執行對俄羅斯制裁的國際「特別工作小組」。此外，聯邦經濟事務秘書處面臨根本性的角色衝突：一方面要負責推動瑞士經濟發展，另一方面又承擔執行制裁措施的職責。
羅伯特·巴赫曼表示：「經濟事務秘書處的工作方式過於被動。它往往是在問題被舉報後才採取行動，而不是主動開展風險分析並及早發現問題。我們認為，這項職責應該交由另一個聯邦機構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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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Balz Rigendinger，編譯自法文：郭倢/dh，繁體校對：盧品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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