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婴儿配方奶粉召回：为何迟迟不采取行动？

受污染奶粉事件中是否存在监管失职？ Keystone / Gian Ehrenzeller

今年1月以来，多家婴儿配方奶粉品牌因产品中检出微量潜在有害毒素而召回了部分批次的产品，涉及品牌包括雀巢(Nestlé)、达能(Danone)、拉克塔利斯(Lactalis) 等知名企业，且全球范围内婴儿配方奶集中召回的规模前所未有。事件再次引发人们对检验标准的质疑。在瑞士，食品安全仍主要依赖制造商自身的管控。

本次召回行动中，雀巢集团是首家敲响警钟的企业。这家食品巨头首先在荷兰检测出仙人掌杆菌毒素(cereulide)。这种毒素可能引起呕吐及腹泻。

2025年12月10日，雀巢向荷兰监管部门上报，并于同日在16个欧洲国家发布首批奶粉召回通知。与此同时，公司与瑞士联邦食品安全和兽医局取得联系，并告知，瑞士本土市场并未受到问题批次奶粉的影响。

进一步深入分析后，今年1月2日，雀巢集团联系了沃州相关管理部门。然而，直至1月5日，这家瑞士企业才发起了主动产品召回。

1月2日至5日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沃州政府为何拖延三天才采取行动？

瑞士联邦食品安全和兽医局称，收到州管理部门的通知是在1月5日，随即便发布了雀巢的召回公告。瑞士监管部门存在失职行为吗？许多问题仍悬而未决。

自我监管机制

瑞士监管体系建立在自我约束机制上。生产商、进口商及零售商必须自行确认其产品对健康无害。不过，联邦政府会在边境对产品安全进行查验；各州政府则通过突击检查核实瑞士境内产品的安全性。

根据法律规定，乳制品生产企业至少每两年接受一次检查。当被问及雀巢近期接受检查的次数时，监管部门拒绝透露相关信息。据瑞士公共法语广播电视台RTS获得的消息，该集团去年在沃州接受了四次检查；今年接受了一次。雀巢集团在沃州共有三处生产基地。

各州化学实验室也会对产品进行实验室分析。并非所有食品都会被系统性检查。各州必须根据产品对公众的风险、最可能不符合标准的产品及食用产品人群等标准设定检测优先级。儿童和老人确实更容易受到食品安全问题的影响。

各州均设有实验室

2024年，瑞士共进行奶粉检测46次，并未发现任何问题。不过，由于当时尚未出台针对仙人掌杆菌毒素的检测标准，化学专家检测范围并不包括该毒素。直至今年2月初，欧洲食品安全局(European Food Safety Authority)才确立了相关阈值。

与一些国家不同，瑞士大部分州都设有各自的实验室。日内瓦州化学专家Patrick Edder表示：这是瑞士的一大优势，“一旦发生危机，我们的设备和科学专业知识能迅速生成分析方法。对于这批乳制品，我们不到一个月就开发出了检测方法。”

丑闻爆出后，日内瓦州对60余份奶粉样品进行了查验。其中6份测出仙人掌杆菌毒素，但含量极低，远低于欧洲食品安全局设定的毒理学评估标准。

沃州政府已与雀巢集团举行会谈，已确保有效措施的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