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一则机场广播宣告了瑞航的终结

一则广播标志着瑞士航空的终结 Keystone-SDA

“由于财务原因，瑞航(Swissair)已无法继续执飞航班。”2001年10月2日，也就是25年前的今天，这则在苏黎世机场发布的广播公告震惊了整个瑞士，并成为许多人心中难以磨灭的国家记忆。曾被誉为瑞士国民象征的瑞航(Swissair)就此停飞，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数千名乘客从那个星期二一早便已滞留在克洛滕机场(Kloten Airport，今苏黎世机场)。与此同时，全球约有2万名旅客在等待瑞航的航班，不少人甚至已经办理值机并托运了行李。然而数小时过去，所有瑞航航班后面显示的状态始终只有一个词：“延误”。

15:45，瑞航终于向媒体发布通知-当时信息仍主要通过传真传递。公司宣布即刻暂停所有航班运营，由于无法继续购买航空燃油，其260架飞机不得不全部停在地面。16:17，机场工作人员通过广播系统正式宣布：这家曾令全国引以为傲的航空公司已经停飞。尽管瑞航的问题早已广为人知，但几乎没有人预料到这一天会以如此突然的方式到来。

激进的收购战略

这场危机的开端可以追溯到1992年。当年，瑞士选民否决了加入欧洲经济区(EEA)的提案，也导致瑞士与欧盟之间的双边航空运输协议未能达成。失去了自由进入欧洲航空市场的机会后，瑞航不得不重新调整发展战略。

时任首席执行官菲利普·布鲁吉瑟(Philippe Bruggisser)为此制定了一项雄心勃勃的计划：通过收购尽可能多的小型航空公司，让瑞航迅速扩张到足以在欧洲市场立足的规模，从而绕过市场准入受限的问题。自1997年起，这一激进扩张路线被正式命名为“狩猎战术”(Hunter Strategy)。

然而，这场“狩猎”并没有为瑞航带来好运。被收购的航空公司，包括比利时的萨贝纳航空(Sabena)和意大利的沃拉雷航空(Volare)，不仅规模较小，而且长期亏损。“狩猎战术”最终以彻底失败告终。

布鲁吉瑟因此被迫下台。2001年初，地区航空公司Crossair的所有者莫里茨·苏特(Moritz Suter)短暂接掌瑞航。在以董事长埃里克·霍内格(Eric Honegger)为首的整个董事会辞职后，时任雀巢(Nestlé)首席财务官马里奥·科尔蒂(Mario Corti)接手了这家风雨飘摇的企业。

科尔蒂面临巨大压力，其中最主要的来自瑞航的核心债权-当时由马塞尔·奥斯佩尔(Marcel Ospel)领导的银行瑞银集团(UBS)。此后多年，科尔蒂一直认为奥斯佩尔应为瑞航停飞承担责任。媒体当时将科尔蒂称为“超级马里奥”(Super Mario)。他确实尝试通过争取政府支持，并依托Crossair建立一家救援公司来维持瑞航运营。

然而，9月29日，瑞士政府拒绝了提供财政的担保。10月1日，在安德烈·多塞(André Dosé)领导下，Crossair正式接管瑞航的飞行业务。与此同时，SAirGroup、SAirLines和Flightlease等运营公司被纳入债务重组程序。

没有人被追究责任

但这场救援终究来得太晚。2001年10月2日，瑞航全面停飞。这一举动原本意在迫使政府和银行重新考虑再做决定。

在紧急贷款的支持下，部分航班于次日恢复运营。然而到了2002年4月1日早晨7时15分，从巴西圣保罗飞来的最后一班瑞航定期航班降落在苏黎世。至此，拥有71年历史的瑞航正式走入历史。

对于瑞士而言，这场史上最大的企业倒闭事件留下的创伤持续了很多年。令人意外的是，在法律层面，没有任何人因此被追究责任。被起诉的19名前高管及董事会成员最终全部获判无罪。

而这场漫长清算的最后篇章，直到去年12月才终于落下帷幕。距停飞已过去24年后，随着控股公司SAirGroup被正式从商业注册名录中注销，瑞航事件的财务清算工作才宣告彻底完成。